“化机”,关乎万物生长变化的枢机,也关乎绘画在意料之外生发的趣味。在温骧的作品中,山水的形象随着色彩的流动、漆层的叠加与笔触的舒展渐次显现。熟悉的峰峦、江流与云烟,有时依稀可辨,有时隐入交错的线条与色层之中,将观看引向更为自由的天地。
这份对于山水的体会,源于温骧长久的生活与艺术积累。青年时代,他在北大荒生活了八年半,烧砖、伐木、放排,小兴安岭的森林与云烟成为切身的记忆。1979年起,他在故宫博物院临摹宋元明清绘画数年,在反复摹写中体会古人经营山水的笔势与气息。此后的赴日研修、游历写生,以及古器型研究和工艺实践,又不断拓展着他对造型与材料的认识。眼前所见、手中所习,逐渐沉淀为胸中丘壑。
从水墨转向以漆为媒材的创作,新的材料也带来了新的作画方式。漆的厚度、光泽与流变,使画面拥有难以预设的层次;流痕、雨渍与日晒留下的印迹,也可能成为意象生发的起点。温骧顺着这些变化重新经营画面,在等待与落笔之间,让材料的偶然形态与心中的山水相互触发。传统绘画的章法与笔意,便在这一过程中获得新的表达。
温骧曾谈到,艺术家应当懂得“采气”:“采集大自然的气,放在自己的心胸里,再在绘画中释放出来。”随着创作的深入,山石林木的轮廓逐渐松动,画面的开合、色彩的聚散与笔触的起伏,传递着他对天地气息的感受。观众既能从中感知山水的深远与苍茫,也能循着色彩与肌理,展开属于自己的记忆与想象。
温骧:化机




